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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帅中国财富报告2022》下一站:从优步、滴滴到特斯拉

《香帅中国财富报告2022》下一站:从优步、滴滴到特斯拉插图

2021年发生了一系列看上去不相关的事情:比如,优步(UBER)上市3年后股价不涨反跌;比如,要殖民火星的马斯克取代了亚马逊的贝索斯成了世界首富;再比如中国互联网巨头纷纷开始造车,小米雷军宣布这是自己创业人生的“最后一战”;又比如互联网大厂的收入、利润等各项经营指标都出现了增长乏力的情况……

这些事情看似没有关联,实际上都是我们身处的一个特殊时期的表象,我把这个阶段称之为“数字经济构造运动期”。

学过中学地理的同学都知道,板块运动产生褶皱、断裂等各种地质构造,引起海、陆的轮廓变化和山脉、海沟的形成。现在,正是数字经济的旧地质构造被挤压,而新地质构造正在酝酿变化的这么一个时期。

那什么是旧地质构造,什么是新地质构造,这个过程又会有什么变化呢?这和优步、造车、马斯克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就是今天我想跟你讲的内容。

旧地质构造:消费互联网

稍微年长点的同学应该有印象,从上个世纪90年代开始,全球快速“互联网化”,启动了“数字经济”的新旅程。现在全球前20家最大市值的企业,几乎都是这个时代的产物。我们每个人应该都能切身感受到“被连接,世界变小”的剧烈变化。

但是,经济增长理论的集大成者,诺奖得主罗伯特·索洛(Robert Solow)却提出了一个很令人悲伤的问题——

为什么看上去互联网技术革命如此轰轰烈烈,但在经济增长的数据上却看不见踪迹?

90年代之后,欧美国家的增长一直处于温吞低迷的状态,导致央行要不断宽松,让利率水平不断降低,来刺激经济维持增速——这就是著名的“索洛悖论”。大学者的原话是:“我们到处都看得见计算机,就是在生产率的数据上看不见计算机。”意思是,这些年全社会虽然在IT方面投入了大量的资源,但从生产率上看却收效甚微。

这话当然也有人不同意,认为有很多类似免费搜索、沟通的便利,这些无形的服务无法被统计在经济数据中,导致互联网技术带来的进步被低估了。但无论如何,和当年蒸汽机、电力等技术革命带来的天翻地覆的生产力增长相比,互联网技术革命带来的变化似乎确实没有那么显著。

再仔细想,之前几次技术革命,主要发力点在什么地方呢?

对,生产端(供给侧)。生产力发生了几何指数般的进步,生产效率提高,生产成本降低——技术使得工业品的质量实现飞跃,而价格却降低了,从各种食物,到冰箱、马桶、电视、电脑、汽车、手机……无数曾被视为“奢侈物”的工业制成品进入寻常百姓家,全社会的福祉大为提高。

再往下思考,过去三十年的互联网革命主要作用于哪里呢?

答案是,从信息获取开始的。从早期的新闻门户网站,到搜索引擎、论坛,再到移动互联网时代的社交媒体,信息获取、交流和沟通越来越便捷,快速和即时,而且覆盖面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相连相通”。

再抽象一步,你会发现,这些变化主要发生在“消费端”(需求侧)。在之前典型的工业社会中,咱们个人消费端(需求侧)是高度分散的,信息要触达个人的成本高,流程也长。

所以当时,技术进步主要作用于生产端,产品则通过营销渠道触达极其零散的消费者。而互联网技术通过各种工具,一步步地将消费端聚集了起来。亚马逊、淘宝、拼多多、腾讯、脸书,甚至小红书等平台,都是在整合“消费端(需求侧)”。

更准确地说,过去数十年,我们塑造的是一个“消费互联网”时代。这个时代聚合了需求端的信息之后,逐渐将消费和交易的中间环节一步步数字化,提高了交易的效率,降低了交易成本,但也止步于此,尚未深入供给侧(生产端)。比如说,你用滴滴打车,下单、接单、导航路线、付费、服务评价这些环节,都已经被数字化。但是司机和车,并没改变。

把社会生产生活的图景铺开大一点,我们就会发现两个事实:

第一,现代社会的消费和生产其实是个“割裂”状态。

一方面,消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智能手机、智能设备已经成为生活必需品,社交购物、娱乐摄影等各类消费活动都已经线上化、数字化,消费的即时定位,匹配需求成为可能,现金在中国大城市也几乎消失。

但另一方面,绝大部分工业生产还是传统工业时代的景象,工厂收到经销商的需求订单后,采买原材料、流水线批量化生产,再经由经销商卖给消费者。

第二,消费互联网的增长已经到了瓶颈期。

过去的二三十年是消费互联网的天下,巨头企业也多是to C的消费互联网平台。2020年,疫情把消费端(需求侧)的聚合又往前推进了一步,能上网的都已经搞上网了,就像拓荒一样,荒地基本开垦完了,换言之,消费互联网已经颇为类似旧的地质构造,正在被挤压。

新地质构造:工业互联网

那接下来怎么办?新地质构造又会是什么?这其实也是一个具有高度不确定性的开放问题。但是顺着需求-供给这条线索去思考,我们会发现,消费互联网聚合了需求端,完成了服务交易匹配,然后沉淀了大量消费者、厂商的数据和算法,触角已经可以开始向供给端延展。

其实阿里当年的新零售,就是试图从消费往柔性生产推进,马化腾也多次强调下一站是“产业互联网”。大家都不傻,都在推演数字革命的下一站是从消费端到生产端的智能革命,或者换个名词,叫做从消费互联网到工业互联网。

这大概是正在酝酿中的新地质构造,但是要记住,工业互联网不是通过互联网生产工业品,也不是工业品在线工作(手机早就实现了,汽车也在线导航了),而是工业品本身的智能化。

理解了这一点后,再回来看人类的基本消费,无非就是衣食住行,而行是其中最工业化,最适于“工业智能化”改造的。

这里我稍微展开一下,现代经济体中,房地产和汽车是最重要的两大支柱行业,产业链长,对经济拉动效果最为显著。如果说消费互联网的下一站是工业互联网,那为什么马斯克、雷军,都盯上了“造车”,而不是造房子呢?

你琢磨一下就明白了,房地产是高度“本地化”和“非标化”的行业。房子消费相对本地化,各个地方的千差万别,标准化程度较低。科技巨头如果想把全球房产建筑数字化,要克服的产业、地域、文化障碍,可不是一星半点。

而汽车不一样,它来就是工业时代流水线的先驱,是工业技术的集大成者。作为“工业时代皇冠上的明珠”,经过一百年的技术迭代,汽车产品高度标准化,消费和生产全球化程度极高,数字化改造顺理成章。更直白地说,现在造车的新势力们,本质上不是在造“电动的、在线的汽车”,而是在造四轮机器人。

除此之外,汽车这种商品还有一个特征。一般的高价值工业品离我们都比较远,但汽车不一样,它是离C端最近的高价值工业品,和消费互联网离得最近。一般来说,离消费互联网很近的商品,它的营销渠道和需求端就有更大的话语权,但汽车是供给端(主机厂)比渠道更强势的复杂工业品。

这使得消费互联网的数据技术积累能较快地渗透产业的数字化转型。比如说,特斯拉已经实现了数字营销,能够根据消费者偏好来设计改造车型,并基本实现了全部业务环节的数据打通。

好,说到这里,你可能有点明白了,产品标准化、消费生产全球化——这些特征意味着,数字技术若想在生产力上取得“实质性进展”,从消费互联网的上半场进入工业互联网的下半场,汽车行业可能会是个突破口。

2021年的全球富豪榜上,造车的马斯克取代了消费互联网的贝索斯成为世界首富,中国互联网巨头齐聚车道,都隐隐透露出这个时代变化的轨迹。

工业互联网:道阻且长

现在你可能明白为什么我给今天课程取标题,“下一站,从优步,滴滴到特斯拉”,其实就是想说,从消费互联网到工业互联网是数字革命的下一站。

但是“工业”这个词很容易让人产生一些误解。比如说中国是“制造业第一大国”,所以线性外推,好像工业互联网的星辰大海注定是我们的。

但其实,就像我刚才讲过的,工业互联网的本质是工业品智能化,是一个系统工程,涉及到物联网、数据库、云计算、机器学习、人工智能、工业自动化、工业软件方方面面的底层技术。而在这些方面,中国并不占优势。

比如说,“工业互联网”的第一步就是设备联网,让设备都说同一种语言。但我国绝大部分工业设备没有联网、不能上传数据,也就是“哑巴”;能讲话的两成设备,语言还五花八门,有数百种通信协议。

而且,工业场景千差万别,每个行业、每个企业的数字化转型需求都不同,如果给每个行业、每个场景都设计解决方案,成本就会很高。这意味着,工业互联网的启动工作——标准化,现在才刚开始。

除此之外,中国是制造业大国,但绝不是制造业强国。中国工业底层技术方方面面都存在被卡脖子的风险。

首先是工业软件。

就像我们消费者衣食住行离不开APP一样,我国众多工业领域,从飞机到船舶,从手机到汽车,甚至服装鞋帽的研发设计、生产调度都离不开工业软件。但中国工业软件技术水平不高,2019年研发设计类工业软件国产化率仅为5%,95%的研发设计类工业软件依赖进口。

再比如,工业自动化控制(简称工控)领域,也是被西门子(德国企业)、艾默生(美国企业)、施耐德(法国企业)、三菱(日本企业)占据主导地位,国内企业大部分局限于提供小型产品,或者专注于特定行业。

2019年,西门子的营收接近1000亿美元,而我国的龙头工控企业——汇川技术营收仅10.6亿美元,是西门子的百分之一。还有工业机器人领域,瑞士的ABB、德国的库卡、日本的发那科和安川电机基本垄断了全球市场,在中国也拥有70%以上的市场占有率(在中高端领域则几乎垄断)。

国内很多自媒体嘲笑美国制造业空心化,其实我们国家也存在着“空心化”——工业互联网的底层技术领域空心化。工业互联网依靠的是长期技术积累和研发投入,像消费互联网那样“烧钱买流量”是行不通的,说白了,就是短平快的模式是走不通的。

当然也有好消息。我记得之前我说过一句话,“规模是一切的解药”——“消费互联网”有“人口红利”,“工业互联网”也有“规模红利”。我们拥有规模最大的制造业应用场景,而且消费互联网积累的技术也正在朝制造业进发。

现在各大厂也都在向制造业企业输出云计算、大数据、物联网、人工智能解决方案。只不过这个转型会非常痛苦而漫长,我们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更宽松的政策环境,也需要企业家在宽松的环境下更怀抱一些理想主义的色彩。

 

总结

1. 过去数十年,我们塑造的是一个“消费互联网”时代,提高了交易的效率,降低了交易成本,但也止步于此。

2. 汽车是离消费互联网最近,但供给端(主机厂)比渠道更强势的复杂工业品。数字技术若想在生产力上取得“实质性进展”,汽车行业可能会是个突破口。

3. 在这个转型期内,我们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宽松的环境,也需要企业家在宽松的环境下更怀抱一些理想主义的色彩。

香帅请你结合自己的生活工作场景思考一下,消费互联网和工业互联网之间的链接和过度场景还有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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