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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纲年度报告2021》第八讲 大国博弈:为什么碳中和不只是环保问题?

《王志纲年度报告2021》第八讲 大国博弈:为什么碳中和不只是环保问题?插图

你好,我是王志纲,这一讲我们来聊聊碳中和的话题。

现在碳中和是个热点话题,似乎已经到了不关注碳中和,就已经落伍的地步。中国人民银行行长易纲也表示,中国要实现碳达峰、碳中和,需要的资金规模要百万亿级别。要知道,中国一年的GDP刚突破100万亿元,可见碳中和这个工程有多大。

确实,要实现碳中和,会影响很多产业,同时也带来很多机遇。特别是今年的新能源汽车、电池产业都在高速增长。

在这个大议题下,我认为有一个视角应该关注,就是碳中和还在影响大国博弈,这并不是单纯的环保议题,也不是单纯的能源替代问题。下面我们就来看看。

 

1.碳中和就是为了环保吗?

一些人听到碳中和会马上想到这是个环保问题。因为科学家研究,二氧化碳会让地球升温,海平面上升,会威胁未来人类的生存。所以,要碳中和,就是为了保护环境。我们知道,环保是个老生常谈的话题,植树造林、绿色出行是我们一直倡导的,那么碳中和似乎并没有什么新意。

有人还会想到,碳中和牵涉到能源变革、产业变革。首先是能源变革。因为化石能源碳排放多,要找清洁能源来替代石油,替代煤。于是光伏发电、风电,甚至核电发展起来了。石油、煤要退出,那烧油、烧煤的产业自然要变。所以,碳中和还是个产业变革议题,比如,汽车、飞机、炼钢,这些产业都要转型。

确实,这些角度都有道理,不过,我认为在这些变革背后,碳中和其实还是一个国际竞争问题。为什么这么说呢?

 

2.碳中和是一场大国博弈

好,首先,我们从贸易竞争这个角度来看。长期以来,碳排放都是发达国家设置的贸易壁垒。如果你出口的产品碳排放超过要求,就要向它们交“碳税”,或者遭受其他限制。

这其实是针对发展中国家制定的。因为,机器只要一开动,就会有碳排放。特别是中国作为世界工厂,出口的产品很多是资源密集型、劳动密集型产品,耗能多,碳排放也大。要想降低碳排放,就要升级工艺,使用清洁能源,这就会导致成本上升。

而这些发达国家,经过多年发展,基本实现碳达峰。它们本国的制造业,生产工艺更环保,在清洁能源上也更有优势,只是成本高。很多产品与发展中国家相比,没有价格优势。为了保护本国产业,它们实际上是打着“低碳”的幌子给发展中国家设贸易壁垒。

你看,碳排放其实是大国博弈的一个工具。那么,哪个国家在碳中和这件事情上调门最高呢?显然不是中国,中国只是后进者,更不可能是美国,特朗普在任时都已经彻底退出了《巴黎协定》。那其实是谁呢?是欧盟。

现在很多低碳经济的玩法,是以欧盟为主导的。早在2005年,欧盟就建立了碳交易市场,纳入的行业强制规定碳排放量。英国还发布了全球第一份碳中和国际标准。近些年欧盟还推出了“碳标签”制度,就是说,产品标签会标出整个生产过程产生的碳排放量。这主要是为了引导消费者不要选择那些高碳产品。

它们这么大力提倡减碳,起码在我看来,并不只是为了环保,更大的目的,在于要掌握游戏规则。因为,谁成为规则制定者,谁就能在竞争中获得话语权。无论是碳税、碳交易,还是碳标签,这些都是“靠规则换取收益”。如果不按照这个规则来,就有可能被淘汰。

所以,中国积极拥抱碳中和,也将从规则的被动接受者,变成规则的制定者。同时,积极拥抱碳中和,还能倒逼我们的产业更低碳,不再被西方国家的“贸易壁垒”卡住。这些都是在国际竞争中变被动为主动。

好,下面我们从国际关系上看碳中和的影响。在我来看,这有助于中国和欧盟搞好关系。

我们看一下中国提出碳中和目标的时间节点,是在2020年9月,我国对国际做出了2030年碳达峰,2060年碳中和的承诺。

那时特朗普还在任。当时,美国和欧盟陷入僵局,中国提出支持“碳中和”,其实有助于和欧盟达成共识,获得更多支持。美国的反应也很迅速,拜登上台的第一件事,就是重返《巴黎协定》,修复与欧盟的关系。所以,碳中和还在影响着世界强国之间的关系。

最后,我们再从技术革命的角度来看,这其实也是一次全球竞争的赛道。谁掌握了技术制高点,谁就拥有更多主动权。

引领人类下一次技术革命的是什么,世界上已经争论很久,有人说是5G,有人说是基因工程,有人说是区块链,但在中国宣布承诺2060年碳中和之后,有一种声音越来越大:人类的下一次技术革命是能源革命。

我们回望历史,人类历史上爆发过两次能源革命。第一次是蒸汽机的发明,让煤炭成为工业基础,成就了英国。第二次是内燃机的发明,让石油成为工业血液,成就了美国。美国让美元和石油挂钩,创造出了美元霸权,又让美元成为石油时代的寄生虫,疯狂吸食全球财富。在我看来,未来,当中国主要实现了清洁能源,不再用过多的美元购买购买中东石油的时候,美国的霸权将会塌陷一半以上。这就是碳中和对中国来讲,是关乎国运的一个独特的解释角度。

我们错过了第一二次能源革命,再不能错过第三次。碳中和带来的这场清洁能源革命,就是一次新的机遇。现在我们的光伏、风能产业,已经全球领先。2020年全球前20的光伏企业,15家都是中国的,现在基本不用政府补贴就能运转起来。

我国的特高压技术也世界领先。要知道,特高压技术手册和业界标准都是从中文翻译成英文的。有了特高压,这些风力发的电,光伏发的电,就可以长距离传输,甚至可以世界组网,传输到国外。

中国的电动车、电池领域也领先全球。这些技术的发展也让我们有了底气,敢于做出实现碳中和的承诺。

可能有很多人还记得,以前西方国家就曾多次逼着中国遵守碳排放协议,但当时的中国处于工业上升期,我们坚决拒绝。因为,工业革命以来70%的二氧化碳是发达国家排放的,现在轮到我们发展了,你们限制排放了,这不是“何不食肉糜”吗?

当时,中国争取碳排放权,就是在争取发展权。现在,我们积极主动参与减排,也是国家战略的奋力一跃。

在我看来,我们把经济转型要经历的阵痛,变成了抢占了全球博弈制高点的投入成本。在外提升国际竞争力,在内培育战略型新兴产业,倒逼中国的经济转型。所以,碳中和从来不是一个单纯的环保问题,已经上升到国际竞争问题,是中国争夺话语权,构建竞争力所躲不掉的一个战略奇迹。

 

3.碳中和对个体的影响

好,讲完碳中和对大国博弈的影响,我们能看到,碳中和能给中国带来很多机遇,当然也有很多挑战。

那么碳中和会给个体带来什么影响呢?这个个体,可以是个人,也可以是企业。我认为,最起码有两方面值得你注意。

第一,对于个人和企业来说,未来的生活、生产成本可能会上升。随着碳中和的进一步推进,燃煤的退出,短期内电力成本会上升,这会提高用电成本。特别是一些耗能、高排放产业,要绿色转型的话,需要额外付出成本。当生产成本高了,消费者买东西的价格也会上升。我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当然随着绿色技术成熟,成本也会逐渐下降。

第二,未来会催生一大批绿色产业机遇。比如,近期我国在推广屋顶光伏试点,要在农村居民、学校、医院的房顶上安光伏板,还有发展风能、氢能等。这些新能源行业对于个人和企业,都是很有潜力的发展方向。对于传统能源企业来说,也要绿色低碳转型,金融业也要研发绿色金融产品,这里都有商业机会。

好,我是王志纲,下一讲见。

 

王志纲在你看来,碳中和还会推动中国哪些产业“弯道超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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