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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纲年度报告2021》第六讲 家风胜万贯:为什么要关注民营企业二代传承问题?

《王志纲年度报告2021》第六讲 家风胜万贯:为什么要关注民营企业二代传承问题?插图

你好,我是王志纲,这一讲我带你关注的话题是二代传承问题。

在民营企业中,二代传承是个现实存在的问题。从去年申请破产的重庆力帆到今年双汇父子大战,这一幕幕大剧的背后,都在警示着中国的民营企业,企业传承是个生死攸关的大课题。

不过,传承只是企业家们该关心的事吗?在我看来,并不是这样。传承不仅仅是财富传承、企业传承,更是家风的传承。这都值得我们去关注。这一讲我就来聊聊。

 

1.传承只是企业家的事?

一提到传承这个词,很多人会认为这是企业家的事,不是一个值得讨论的公共议题。我既不是企业家,也不是富二代,更没有财富要传承或者继承,所以对这个话题也就不怎么关心。

这种想法其实有失偏颇,我们对于传承内涵的理解,是远远不够的。

先举个例子,我经常去日本考察,在关西地区,你能看到,很多传承几百年,甚至有上千年的企业。

有一家精工企业,给我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这家企业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从爷爷一代开始创业,到现在是孙子辈接班了。而这个企业的镇店之宝,第一个是一只蝴蝶,第二个是一只蜜蜂,第三个是一只蚂蚁,还有三个东西都是用精工制造做出来的。产品更小、更精密。所不同的第一代爷爷做的,第二代是父亲做的,第三代是儿子做的。这家传承快一百年的企业,营业额也就几百万人民币,并不多,但是他们很满足。我去的时候,他把儿子带来跟我相见了。儿子从东京大学刚毕业,对于接班一点不抗拒,而且觉得是天经地义。

这是财富的传承吗?显然不是,这是工匠精神的传承,也是企业可持续经营能力的传承。

对于中国来说,为什么二代传承问题,值得我们关注呢?我认为要分两个方面,一个是二代传承对于企业经营很重要,现在还有很多问题,值得关注。一个是二代传承最重要的不是财富传承,而是家风传承,这也值得我们关注。下面我们就分别来看一下。

 

2.二代传承不是一个企业事

我们先来说第一个,为什么二代传承对于企业经营很重要,甚至局外人也值得关注?

首先,企业家是企业的主心骨,传承则代表着主心骨的变动,是关乎企业生死存亡的第一战略。而中国的企业家更注重“血缘至亲”,优先把家业传给子女。这种传统诉求让我们不得不关注二代传承。如果二代不愿意接班,或者接班了经营不好,都会影响企业的发展,员工也会受影响。

相比之下,西方企业的传承,不执着于要“父传子”,反而是能者居之。这个能者,可以是至亲,也可以是家族内部的其他人,甚至是家族外部的职业经理人。这有东西方文化差异的原因,也与西方企业的治理结构更完善有关。

第二,二代传承值得关注,我认为还有一点很重要,就是它不是一个企业的事,而是很多民营企业正在面临的问题。如果这个问题没解决好,甚至会影响民营经济的持续繁荣。这不是危言耸听。因为,改革开放造就了一大批稳定的有产阶层。随着这代人老去,传承问题就提上日程了。有统计,未来5~10年,全国有300多万家民营企业要进入交接班的关键时期。这是一场大规模的“传承”考验,值得关注。

第三,当然,我们关注二代传承,也与这个事情还存在很多问题、很多挑战有关。

比如,有些企业创始人并没有想好要传承什么。一些人认为,传承就是财富的物质传承,只要把家产留给后人,不落外人之手,就已经完成传承使命了。结果,子女变成了胡作非为的纨绔子弟。还有一些暴发户危机感很强,赚到钱就跑路。这种短线思维,更不懂传承是什么了。当然这种暴发户也很难称得上是企业家。不过,在现实中确实存在。

即使那些踏踏实实积累财富,想把企业做好的人,也会遇到问题,想传给子女,但是子女不接班。这也是一个现实问题。有调查数据显示,中国民企二代愿意接班的仅有18%。这个数据是否可靠暂且不谈,就我接触的一些企业家来说,确实有很多在为这个问题头疼。他们苦心孤诣想让子女接班,但是子女有自己的人生追求,最后弄得家庭关系非常紧张。这种情况不在少数。

之所以二代不愿意接班,我想,与境遇不同有关。一代创业是为了谋生,而很多二代已经没有这种压力,他有条件从事自己喜欢的职业。这无关能力,纯属个人喜好。并且,能力也有不同。一代企业家,特别是八九十年代开始创业的企业家。他们不仅是企业的缔造者和领导者,更是企业的精神领袖和图腾。他们的子女没有经历过那种磨练,在经营能力上还有很多不足。所以也不想去干自己不擅长的事。

除了这两个原因,我认为,二代不接班也与价值认同有分歧有关。中国的创一代们,他们干的事,很多是传统制造业,一颗螺丝帽、一件外贸服装、一个圣诞玩具这样不起眼的产业。但今天的中国,有太多更时髦、更高大上的新兴产业。什么生物医药、新材料、大消费、移动互联网等等,都更有吸引力和挑战性。不少民企二代,会选择新的领域去奋斗,而不想重操旧业。

在我看来,二代不接班这个事并不全然是坏事。如果二代不想接班,或者没有能力把企业经营好,只是为了传承而传承,对企业来说,不负责,对子女来说,也不负责任,有可能他能在别的领域创出新的天地。当然,也有可能一代企业家所骄傲的,正是二代所恐惧的,斑马不能接替狮子统治一片草原。

那么,这些民营企业家们要解决二代传承问题,我认为,现在最迫切,也是最需要解决的,就是传承观念的问题。换句话说,就是企业家认识清楚什么是能够传承的,什么不能传承。在我看来,对于家族企业来说,财富可以传承,权力和影响力是难以传承的。所有权可以传承,经营权应是任人唯贤的。也就说,当二代不能顺利接班时,你可以把股权传给子女,经营管理找职业经理人。这是一种既能传富,又能让企业更好发展的方式。因为,一代企业家的成功很难被复制,要求子女必然成为企业家,本身也不合理。

 

3.家风比财富更重要

好,说完二代传承的重要性,我们再从家风传承角度看,为什么这个问题值得关注。

在我看来,维持家族传承的灵魂,不是财富,而是家风,也可以理解为家族文化。什么是家风呢?它不是家规、家教这么简单,而是一种生生不息的精神。家风可以是对学问的追求,对勤劳奋斗精神的推崇,也可以是善良淳朴这些美德,甚至是家国情怀的格局。

良好的家风胜过万贯家产,英雄辈出比富贵满门更受人尊敬。家风是一个家族真正引以为傲、基业长青的法宝。对于企业家来说,精神的传承,才更有可能延续家族的荣耀。即使子孙已经转行,在其他领域也能创出一番天地。

晚清名臣林则徐有一副传颂甚广的对联,我一直印象深刻。前半句,“子孙若如我,留钱做什么,贤而多财,则损其志”。也就是说,你本来是个贤才,但钱多了,你就不想奋斗了,这就叫“则损其志”。后半句是,“子孙不如我,留钱做什么,愚而多财,益增其过”。就是说,自身是个花花公子,最后坐到家里面,手握万贯家财,当败家子,最后,更加重他的愚蠢。

正是有这样的家国情怀,林家从晚清到现代,近两百年来一直代有传人,而且都是国家栋梁,不是外交家,就是政治人物。说到底还是家风、家学、文脉的传承。这种精神传承的力量,是只传承财富永远无法企及的。

无论是富商巨贾还是市井百姓,都需要这种家风的力量,这才是真正最需要传承的。

我身边就有几位很成功也很低调的企业家子女,父母给他们留下了上百亿甚至上千亿的财富。他们已经提前进入到慈善行业。千万记住挣钱难,花钱更难。做慈善可不是一种广施财富,如此简单。做医院、做学校、做养老,都需要专业精神,都需要专业知识,而他们做得风生水起。

这就是他们的家庭教育观念的影响有关。这不仅仅是在散财,更是为社会其他人做引领,把钱用到最需要的地方。对于这种积极向上的力量,我们要好好保护和支持。

好,我是王志纲,我们下一讲再见。

王志纲你最想传给孩子什么样的家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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