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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2022何帆中国经济报告》02 人口:将如何改变未来的大趋势?

《2021-2022何帆中国经济报告》02 人口:将如何改变未来的大趋势?插图

你好啊,我是何帆,欢迎回到《何帆报告2021-2022》。上一讲我们说到怎么看待2022,我告诉你一套方法,短期看节奏,长期看趋势。上一讲的“趋势”,说的是大国崛起的机遇窗口。这一讲要说的是影响未来趋势的一个重要因素——人口,我带你去看看历史分水岭的那一边,到底会有什么样的风景。

为什么是人口?

影响未来大趋势的变量,都是慢变量。慢变量主要有两个,一个是技术创新,一个是人口因素。这一讲,我要重点讲人口因素,而不是技术创新。因为技术创新的重要性被很多人高估了,但人口因素的重要性被很多人低估了。

为什么我会这么说呢?

首先,我相信新一轮技术革命迟早会到来的,但它到来的时间很可能比我们想象中的更晚。比如说吧,5G确实是新技术,但试了一圈,也没找到成熟的商业应用场景。人工智能也很时髦,很多投资人都相信这是一条又长又宽的赛道,但是很多互联网大厂的人工智能实验室如今已是人去楼空。自动驾驶在2021年也被炒得很热闹,但我在后面的章节里会跟你报告我的调研结论:自动驾驶要想真正落地,可能还需要五到十年。

所以说,我们现在先别忙着张灯结彩,等着迎接新技术革命。我们得先去看看人口变化已经给社会和经济带来的影响,以及在未来即将带来的影响。

老龄化、少子化:成功带来的失败

今年的年度报告,人口是必须要讲的,因为2021年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的结果一出,大家才意识到人口问题原来这么重要。

简单地说,这次全国人口普查告诉我们两件事情,一是少子化,二是老龄化。

少子化是说大家生孩子更少了。2020年我国育龄妇女的总和生育率只有1.3,这是个非常低的数字了,比一些欧美发达国家的水平都低。老龄化是说老年人多了。我国60岁及以上人口占比为18.7%,65岁及以上人口占比为13.5%。这说明我们正在跑步进入人口老龄化社会。

这两组数字可能让你感到非常担忧。但我要告诉你,这两个现象都是“成功带来的失败”。“成功”为什么会带来“失败”呢?我们来看看这两个现象背后的原因。

为什么会有老龄化?那就是因为随着医疗卫生条件的改善、经济发展水平的提高,人们的预期寿命比原来更长了。

为什么会有少子化?其实,生育率下降是伴随着社会发展出现的必然趋势。过去生得多,一个原因是怕养不活,过去婴儿死亡率太高了。但是现在的医疗条件好了,能生下来,基本都能养得活。此外,我认为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随着社会的发展,家庭中的生育率更多地是由女性决定,而不是像过去那样,是由男性决定。很多女性都选择了少生、精养。

用一句话概括,没有经济增长、社会进步,就不可能出现老龄化、少子化这样的现象。

好,那为什么又说这是失败呢?因为人口的变化会引起全球经济的变化,全球经济很可能不会像过去那样高速增长了,资产价格也可能长期低迷。如果没有洞察到这个变化,还是按照传统的模式去规划事业和财富,那就可能会导致失败。我说过了,我们已经跨越历史分水岭,从一边到了另一边,人口因素将会改变未来。

“大稳定”时期从何而来?

在说人口因素如何影响未来之前,咱们先回顾一下历史,看看人口在过去产生了哪些影响,看看我们曾经爬这座分水岭的时候,遇到过什么风景。

过去二三十年,全球经济经历了一个极其独特的时期。宏观经济学家把这个时期叫做“大稳定”时期(Great Moderation)。这个时期的全球经济有两个特征:高增长、低通胀。这可是宏观经济梦寐以求的黄金组合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事儿呢?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人口。

中国是在20世纪90年代进入全面对外开放时期的,在这之前,冷战结束,原来的苏联东欧国家也融入了全球经济。全球市场上就增加了上亿名劳动力。你可以想象一下,这是个多么大的冲击。

干活的人多了,产出就会多,全球经济就会保持高速增长。中国生产出来大量“Made in China”的产品,源源不断地出口到国际市场,也包括美国市场。中国的产品物美价廉,那就使得美国的物价保持在很低的水平。所以,全球经济就能保持较低的通货膨胀水平,低通胀就是这么来的。这还只是第一轮的影响。

接着还有第二轮。中国出口多了,赚到的外汇就多,我们又拿这些外汇去买美国国债,就是在给美国源源不断地提供融资啊。结果,美国的利率就能保持在很低的水平。利率一降低,消费就会增加,因为像买房买车这样的消费是要靠贷款的,利率低了更划算。不光消费增加,企业投资也会增加,因为企业要考虑成本,利率低了就会刺激投资,这又进一步刺激了全球经济增长。这就有了“高增长”。

听到这你会发现,这段时期,资产价格是一直上涨的。当然,中间也被打断过,比如1997年和1998年的东亚金融危机,还有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机。但危机一过去,资产价格就又恢复了上涨的趋势。这个很漫长的资产价格上涨时期,给投资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们这一代人,脱口就会问,买啥涨得快呢?是买房,还是买股票?之所以会这么问,那就是因为,我们只经历过资产价格的上涨,没真正经历过资产价格的下跌啊。

“低增长、高通胀”为什么可能会出现?

但以后,这种趋势可能会发生变化。也就是说,全球的经济增长速度可能会放慢,通货膨胀可能会逐渐抬头,成为“低增长,高通胀”,这其实就是滞胀,经济停滞加通货膨胀。

为什么会有“低增长,高通胀”呢?我们分别来看。

首先,为什么全球经济增长速度会放慢呢?人口还是重要原因。少子化、老龄化可不是只有中国才有,而是个全球现象。像西班牙,曾经是欧洲生育率最高的国家之一,现在却是欧洲生育率垫底的国家之一。既然劳动力增长率下降了,那除非新技术革命带来生产率的大幅度飙升,否则经济增长率一定会跟着下降。

你可能会问,南亚、非洲这些国家的生育率可不低啊,那它们能不能补上缺口呢?很遗憾,过去中国的高速增长是伴随着全球化进程的,可是现在全球化出现了退潮,这些国家想要搭船出海,已经没有那么多机会了。所以,全球经济增长速度会放慢。

其次,为什么通货膨胀会卷土重来呢?因为劳动力的成本会不断上升。每一种产品和服务,都包含着劳动力成本,水涨船高,这就导致整体物价水平会提高。咱们还可以换个角度,从人口的年龄结构去看,也能看出这个趋势。如果工作人口多,他们创造出来的产品就多,而且这些工作人口会把收入中的一部分拿来储蓄,也就是说,他们创造出的东西比消费掉的东西更多。可是如果老年人多了,创造的产品就相对少,而且他们还要把原来的储蓄花掉,也就是消费的多了,创造的相对少了,好比很多张嘴去追逐很少的食物,食物价格自然就上去了。

好,如果未来的“大滑坡”时期,全球经济是低增长、高通胀,那你就要注意了,全球资产价格可能会持续低迷,甚至会下跌。这对我们的未来会有很大的影响。比如买房,房价还会一路猛涨吗?我觉得不会了。再比如,过去利率低,企业都喜欢借钱,有了钱扩张速度就快啊,那以后还敢这么借钱了吗?我觉得不敢了。风险会越来越大。

我们怎么办?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能不能用自动化替代人工呢?人口变化和人工智能技术的碰撞,一定会加速技术变革创新,未来中国很可能进入人和机器人共同协作的时代,但自动化只是人工的辅助,并不能完全取代人工。

所以,在“大滑坡”时代,你要看得更远,及早准备。在过去的一年里,我对人口问题也做了很多思考,今年的年度报告,有一章就是关于老龄化的内容。你越是年轻,越要开始考虑自己的老年规划,因为上一代的经验对你已经不适用了。

沿着人口变化去看未来,你会看到下一代人的生活会和这一代人非常不一样。坏消息是下一代人不可能再去赚“快钱”,也不可能“躺赢”了。无论是买房、买保险、存养老金,都没有办法一劳永逸地解决你一生的财务问题。好消息是劳动力成本上升了,那就意味着靠劳动获得收入更容易了。下一代人,很可能会比这一代人更容易找到工作,挣的钱更多,活得更轻松。这些问题,我都会在后面的课程里再跟你更详细地讨论。

总结

好,总结一下。大量人口曾经让世界进入大稳定时期,但是人口的老龄化、少子化可能让我们在未来面临经济上的“滞胀”,我们需要用新的思路去发现机会,应对问题。

思考题

听完这一讲,请你思考一下,你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老年生活该怎么过呢?欢迎你留言跟大家分享。

这一讲就到这里,我是何帆,咱们下一讲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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