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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吾智能完成A轮融资 背后牵出GQY 视讯老板“老酒装新瓶”资本局

《科创板日报》( 记者 陈美)讯,机器人领域从来就不缺资本的关注。

景赋数据显示,近日上海景吾智能完成了近亿元A轮融资,东方富海作为领投方。记者查询到,景吾智能成立于2019年,定位于通过机器人及人工智能技术。

不巧的是,这家机器人公司的前身是上市公司GQY视讯(300076)的机器人事业群。也就是说,景吾智能是从GQY视讯中剥离出来。最重要的是,这家公司的老板是GQY视讯前实控人郭启寅。

而郭启寅在GQY视讯身上,曾9年套现超10亿。10月13日,记者致电GQY视讯董秘办,其工作人员证实:GQY视讯已完成了机器人业务的剥离,而剥离时间从2016年开始。至于剥离原因,该位工作人员坦言:“源于机器人业务不赚钱”。

景吾智能前身不赚钱

作为大热赛道,机器人领域的投融资依然呈现高增长态势。云岫资本投资经理李俊超博士对记者表示,“未来机器人量肯定很大,会超过全球人数。里面的主芯片,传感器芯片量都不少。”

但就景吾智能而言,这家公司虽然布局机器人领域较早,但却一直不赚钱。这一点,可以从GQY视讯的年报中窥见。

2016年年报显示,GQY视讯对主要业务模块进行了战略升级,形成了“AR-VIS(增强现实可视化)”与“智能机器人”两个大类。其中,智能机器人业务主要公司为上海新世纪机器人。

天眼查显示,这家公司成立于2010年,2014年获得A轮融资,投资方为GQY视讯。在当年的募投项目介绍中,2010年GQY视讯登陆创业板,实际募集资金8.1亿元,其中超募资金约为5.42亿元,截至2014年6月30日募集资金余额为6.17亿元。

对于这6亿元的募集余额,时任GQY视讯实控人的郭启寅表示,这6个亿资金将用于机器人产业上研发生产,以及投资并购。

然而,从高打高举到业务从上市剥离,GQY视讯在机器人业务上的溃败却十分迅速。

2015年年报显示,GQY视讯机器人相关产业的存库存量为93台,与2014年宣布进军机器人产业时的54台,同比增长72.22%。

但2015年,GQY视讯签订的1000台“防恐机器人”智能单警和移动警务平台产品,合同总额6500万元,由于在当年实施效果不佳,受到终端客户采购审批流程和产品进一步优化改良的影响,与浙江通商的买卖合同实施进程大幅滞后。

这意味着要发展机器人业务的GQY视讯,一出师就不利。

2016年,GQY视讯机器人相关产业的生产量为164台,仅销售了38台,库存量达到127台。这一数据与2015年相比,产生了剧烈波动,分别为100%、-53.09%、126%。与此同时,2016年,机器人人相关产业的营收只有204.2万元,占到总营收的1.19%。

2017年-2018年,GQY视讯在智能机器人方面的销售量仅有24台和107台,对应的生产量为35台和116台。2019年-2020年就更不用提了,销售量分别为7台和5台,且2020年GQY视讯也不再生产机器人。

对此,GQY视讯董秘办工作人员对记者表示,这是由于机器人业务已经剥离的原因。

值得一提的是,上海新纪元在寻求融资时,按披露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当时预测投资项目2015~2019年的销售收入将达25.61亿元,相应净利润为3.2亿元。但对标上海新纪元的实际情况,两者相去甚远。

到底有没有核心技术?

除了景吾智能前身的GQY视讯机器人业务不赚钱,市场更关心这一业务为何不赚钱?

要知道,2015年前后是机器人领域投融资最兴旺的时候。CB Insights显示,2015年机器人领域融资交易83宗,和2014年的45宗几乎比翻一番;同时,投资额增长115%。

既然这么多机构都看好机器人领域,有钱的GQY视讯也砸下真金白银,但为何最后会出现剥离机器人业务的情况?

记者看到,在GQY视讯涉及的机器人公司中,上海新世纪是这样介绍的:公司拥有108项专利,是真正拥有智能平衡控制系统完备自主知识产权和核心技术的新型科技企业。

但2016年年报披露,彼时身为子公司的上海新纪元机器人收到上海市科学技术委员会关于“基于串并混联的重载机器人关键技术及应用研究”的补助资金120万元。但遗憾的是,截至2018年12月31日,这一项目尚未完成验收。

同样的,于2017年8月,子公司上海新纪元机器人也收到上海市闵行区科学技术委员会关于“车载自平衡救护平台”的补助资金12万元。但截至2018年12月31日,该项目尚也未完成验收。

换句换说,被寄予厚望的“智能机器人”业务,并没有较好的完成GQY视讯和彼时实控人郭启寅的期待,反而以项目尚未完成验收收场。

另一方面,在2018年的年报中,GQY视讯也披露了发明专利情况,其中申请受理6项,外观设计专利授权2项。服务机器人获得3C和CR认证等国家认证证书。

什么是3C和CR认证?记者查询发现,3C认证指的是中国强制性产品认证,是中国政府为了保护国家安全和消费者的人身安全,加强产品质量管理,依照法律法规实施的一种产品合格评定制度。

至于CR认证,则是非强制认证,认证的意义在于保障机器人的安全性,性能等达到国家标准。“许多科研项目、政府购买项目及大型终用户的项目,都需要使用有认证保障的产品,因此要求机器人有CR认证的证书作为参加投标的门槛。”一位机器人产业人士说道。

然而,即便是有了这两个基本门槛的认证,GQY视讯在机器人业务上的路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顺。最让人尴尬是,2015年7月14日,GQY视讯与浙江通商签订的1000台“防恐机器人”,涉及金额6500万元,由于受到实际客户修改订单、商品市场价格变化、以及甲方销售模式未获市场认可等原因影响,合同竟然迟迟未能执行……

郭启寅老酒装新瓶?

2019年GQY视讯实控人拟变更为开封市政府,旗下金控科技支付了8亿元转让款。转让时,GQY视讯将宁波奇科威智能科技、宁波GQY自动化系统集成、上海新纪元机器人转让给郭启寅、袁向阳夫妇。

既然景吾智能是从GQY视讯中剥离出来,那么郭启寅新成立的景吾智能就是老酒装新瓶。而在机器人领域,目前这一技术究竟研发如何?

创道投资咨询合伙人步日欣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中国服务机器人目前还处于偏早期,距离产业成熟和普及还有很大距离。“某些细分领域比如家庭服务类的扫地机器人、教育机器人,因其消费电子属性较强,已经开始逐步被市场接收,而商用服务机器人,因为toB的属性较强,市场的认可度取决于能否解决B端客户的真实需求。”

所以,在步日欣看来,目前还处于商家“尝鲜”阶段,整体需求还有待市场验证。

至于技术层面,步日欣则认为,与服务机器人匹配的AI技术基本已经成熟,比如AI图像识别、语音语义识别、SLAM环境构建、激光雷达等等,这些都不是服务机器人普及的真正障碍,以大部分企业的技术实力,也都能够将这些技术整合到机器人当中。

“服务机器人最大的问题在于其实用性。如果仅仅停留在商家尝鲜阶段,可以短时间吸引一下用户的眼球,长期看并无太大吸引力。比如酒店配送机器人,大部分都需要人工干预环节,选货配货、手动设置等,对工作效率并没有显著提升。”步日欣谈到,所以服务机器人的发展,需要和商业模式创新相结合,达到提高效率、降低成本、增加营收等目标,才让业主真正有动力去大规模部署落地。

而高工机器人产业研究所所长卢彰缘在接受记者采访也指出,中国服务机器人自疫情后开始进入高速发展期,尤其是toB赛道的服务机器人,配送机器人是比较典型的场景和热门的赛道之一,同时已经进入快速产业化落地阶段。

“从技术上看,服务机器人可以理解为是硬件和软件的有机结合体,硬件层面如激光雷达,传感器,芯片等,大部分以外购为主,并且外资占据较强的主导地位。”卢彰缘称,现在大部分机器人厂商更多的会聚焦在软件技术层面,如控制器算法,视觉算法,人机交互系统等。

“但软件层面的技术需要长时间的迭代与优化,这个过程需要在典型场景中去测试,经过验证,反馈,优化的过程,并非一蹴而就,一劳永逸的结果。”卢彰缘认为,同时,还需要考虑到硬件与软件相互配合和协同的问题,尤其在相对复杂的场景下,技术的差距可以更好的体现出来。

因此,在卢彰缘看来,机器人企业中的差距还是很大的。“这个差距需要研发的持续投入,需要时间的积累和迭代,在机器人领域,任何高精尖技术的最好归宿,就是让它回归产业,回归场景,在应用中创新价值,而不是纯技术的自嗨!”

在此背景下,东方富海对景吾智能近亿元的融投资,步日欣认为,企业融资和估值取决于未来的成长空间和市场规模,给予较高的估值,说明投资机构对于这个行业持有乐观态度,但投资机构误判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10月13日,记者联系到领投景吾智能的东方富海,其媒体联系人表示,“这个项目我没负责,得问一下相关的项目负责人。”但截至记者发稿时,并未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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